黄桷坪访十方艺术中心

作者:陈琳2016/12/28

陈:十方艺术中心和川美的新媒体系有哪些合作?

答:十方艺术中心的工作人员大部分毕业于四川美院,十方的理事长曾途老师同时也任教于四川美院新媒体系。可以说十方艺术中心与四川美院有很深的渊源。

成立三年以来,十方为很多美院毕业的优秀青年艺术家提供了艺术创作上的帮扶(以驻留和展览为主要形式),协助他们度过走出校园进入社会的第一个阶段。从2015年开始,十方也成为了四川美院新媒体个性化教学工作室的教学基地。为同学们提供了高品质的学习内容与丰富的社会实践机会。

在更广域的社会实践项目中,十方艺术中心也尝试与四川美院有更多互动与合作。

陈:与本地其他文化创意基地、艺术中心、表演文化空间等可有合作?

答:有合作。

与本地的器空间、序空间等重要的艺术机构,寅子小剧场、重庆戏剧沙龙、門现场等表演文化空间都有良好的合作关系。同时也参与了本地文化创意基地102艺术基地、京渝文创园的激活与设计。

陈:十方的建立和发展可有地方政府相关文化政策的支持?未来一段时间十方的发展计划是什么?

答:有的。

十方的建立,成为有合法身份的非营利性机构,地方文化部门的支持有很关键。2013年在九龙坡区大力发展文化产业的政策指导下,十方当时提出申请,赶上一个合适的时机,有九龙坡区文化委指导帮助,在区民政局顺利登记,成为合法的民办非企业单位。

在十方的发展过程中,也一直有政府的一些经济支持,但是比较微弱。九龙坡区有四川美术学院的艺术资源作为背景,区政府这几年在文化产业的发展上,有持续的政策支持。十方得到的最直接有帮助的是,提供给艺术家及文化机构企业的文创园区房租补贴,已经持续5年。十方从2013年成立以来得到了2年部分房租补贴,是很好的经济支持。另外每年九龙坡区会有两个政府主导的艺术项目,在此期间,会得到2~3万的项目经费支持,其实是非常少的。

但是这些支持都具有阶段性,并不稳定,也许换一届政策就变了,没有支持了。所以我们的发展也没有对政府的支持抱有多大的期望。

具体来讲,非营利性机构不管从数量上,质量上,在中国是极为不足的。公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非营利性机构这种有重要社会功能的单位的认知都非常初级。中国大部分实际运营的非营利性机构要么是政府办的,要么是没有在政府登记注册的草根NGO。其中重要原因是国内非营利性组织的审核、监管法律法规欠缺。导致民间注册NGO非常困难。

另外政府,社会对NGO的认知不足,使NGO的事务开展,资金捐助筹款都很困难。2016年中国颁布了第一部慈善法,也许对中国的社会组织发展会是一个良好开端。

未来一段时间十方的发展计划:

未来一段时间十方艺术中心会继续面对当下的中国社会现场,来进行实践与研究。更加强调艺术文化的实验性、在地性和公共互动性,更加注重学术项目的系统性建构。在明年我们会更深入的参与艺术的社会介入项目。

陈:此次为什么请草台班来演出《世界工厂》呢?

答:《世界工厂》是草台班的经典剧目,主题准确、沉重、有张力。在被“现代性”和“世界化”推着踉跄前行的当下中国现场,这样的讨论是非常有价值的。我们一直期待这出剧目能够到重庆来演出。

在和赵川老师最初进行交流的时候,他提到这次草台班将会携《世界工厂》和《杂草》两个作品来到重庆。经过我们的讨论,考虑到十方的艺术机构属性和建筑空间更适合进行艺术语言实验性强的《杂草》的演出,而《世界工厂》需要有一个专业的剧场。因此,赵川老师最后决定把《杂草》的演出放在十方艺术中心,《世界工厂》的演出放在了寅子小剧场。

陈:十方此次和草台班合作,演出浸没式戏剧《杂草》,将展厅转化为剧场,这是十方第一次尝试表演空间构建吧?感觉如何?以后是否想继续类似的尝试?

答:十方的表演空间建构很早就尝试过,在2014年6月的《国际艺术家联展》中,邀请过现代舞艺术家张典凌参展,她当时创作的作品与十方的整个建筑空间发生关联,通过她的舞蹈建构了一个与往常不同的空间。

但是把展厅转化为剧场是我们从未尝试过的。

本次邀请草台班演出《杂草》剧目,是我期待已久的事。虽然对于草台班早有了解,但在演出的现场,我还是被深深的震撼了。这使我更加笃定的相信现场艺术的与众不同的力量,也坚定了我在未来会继续进行类似尝试的信心。

陈:想起一段有关台湾小剧场的文化诊断:“台湾小剧场经过80年代末狂热后,逐渐转向教育与NGO化,这过程也清洗了小剧场那种政治启蒙、次文化、脏乱而有活力的、反叛的、无理性的实验,也对所有激烈的形式消毒,在台湾政府的文艺补助政策下,社区转向(community turn)变成主流。” 对于西南地区的表演文化空间构建,十方想和我们分享哪些么?

答:对于这段话,我认为正确但不够全面。即便是小剧场中“激烈的形式”在转向教育与NGO化的过程中被“消毒”了,这段话中提到的“有活力的、反叛的、无理性”的实验也是不会停止的。因为不管是在什么时代,总会有一批又一批充满着实验精神的人愿意突破当下,探索人类新的可能性。也许现在的台湾小剧场无法再像以前那样承载激烈的戏剧试验,但总会有新的载体来承载这种实验性。据我了解,台湾的“小剧场之父”王墨林近两年就在尝试和行为艺术家合作探索新的实验性的戏剧创作。其新作《哈姆雷特机器诠释学》也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同时,不可否认的是,通过一代又一代剧场人的努力,台湾的戏剧创作环境与80年代前相比大为好转。这种环境的改变,拓展了戏剧关联更多人群的可能性,提升了台湾公众对于戏剧的审美能力和包容性。这种结果令人欣慰,也正是目前的西南地区(以重庆为例)非常缺失的。

对于西南地区的表演文化空间构建,十方十分愿意参与其中,承担起一个地区的艺术机构所应当承担的社会责任和历史使命。

与“北上广”相比,西南地区目前的表演文化空间还比较少,公众的审美能力和消费意识也不够。这其中,成都表演文化空间数量较多,运作也更加成熟。而重庆因为这种相对偏远和落后的区域现状,文化的自由度更高,所以更适合进行实验性的艺术创作与探索。同时,由于四川美术学院位于重庆,培养了大量优秀创作人才和包容性较强的公众,所以重庆是有大量潜在的可能性等待被挖掘的。身处其中,十方艺术中心希望能够对这种形势的转变尽到自己的绵薄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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