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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亭项目第四回展“杨光南:消化不良”

记者:张跃晖  2016/9/12    摄影师:王艺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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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光亭”第四期由艺术家杨光南呈现名为“消化不良”的个人项目。“消化不良”本是日常生活中的高频用词,在这里却被迫卷入作为日常性之例外的艺术展览之中,并在这个平行于现实的新语境中被进一步打开和转化。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用它来概括某种个体的、生理的异常状况,它们往往联系和表征着某种属于生物体内部的病变或紊乱。“消化不良”说明了某种器质性或功能性的运转失常,同时也包括了一系列肌体反应和感知,比如腹痛,胀气,滞闷感,或者俗语中的“堵得慌”,“硌硬”…… 而在某些特殊的情境中,它同样可以被用来指代和寓示一种社会性、群体性的症候,从而将自然/生理现象引入和移植到人工/语言/符号的意义世界之中。

那么如上所述的跃迁过程又是怎样完成的呢:在日光亭50平方米出头的有限环境中,杨光南安排了三件(组)装置作品,它们都是新近完成的,并且有着某种并非形体上的呼应关系。《沉默有形》作为体量最大的一组制作,以铁质的几何凹凸形体覆盖了展厅西侧的整个墙面。它们块面交错,对称,抽象,简洁,裸露金属的粗粝表面。同相对小而紧凑的展厅空间来说,这组几何形体是一个无法被“消化”的存在,它们并非刺目,却以其不可把握、不可具象化的身体占据了有限的空间;甚至,在意义生成的域限之中,它们也像是一堆不明来历的障碍物,一串扰动神经的结节,一块无法顺利排出的结石。我们无法去“读”它们,也无法“看”出这其中的门道。它们是符号帝国里面执拗的部落遗民,赶不走它们,但也不可能同它们交流。帝国的生理系统在这里受到了阻碍,语言的特权在这里“消化不良”。同时,这规整、沉默的几何形体,仿佛某种黑铁时代的遗存,它们像是被大批量制造出来然后遗弃在那里,直至荒废、斑驳、深黯。近似于纪念碑的体量与秩序是一个逝去时代的标志,那个时代以体积、重量、坚硬度作为永恒的象征和不朽的追求,像金字塔,像方尖碑。然而,今天我们所熟悉的时代是属于轻盈的:轻巧的流线,轻松的娱乐,各种便携式的设备……而作为我们今天的世界之构成分子的甚至不是物质,而是信息,是某种流动,矢量和力。在一个习惯于轻,习惯于非实体与流动性的世界中,这些沉重的整齐的重复的物体,犹如一个刚刚打开的考古遗址,那里的气息和传递的信号,对我们的时间感和空间感来说,同样不啻于一颗无法消化的硬核。

同《沉默有形》相对的,是对面墙上排列的数块树脂方板(《结石》),艺术家将金属屑或条手工打磨嵌入树脂的肌理之中,造成浅色的平滑表皮上不规则地簇集着各种黑色的蜷曲或断面。这些类似于铁屑、毛发的不明物体密集地浮现于树脂表面,如果没有对异物的强烈癖好,人们或多或少会感到某种心理上的不适,但是缺乏将之表述清楚的条件。在两组对视的作品中间,蜿蜒于地板的是五只白炽灯泡和它们所连接的,纠结交错的黑色电线(《休眠症》)。灯泡渐亮,又渐渐暗去,反复交错,制造出类似呼吸的节律。人为制造的照明障碍也是一种失序,或“不良”,但这属于给物赋予生命的那一种外部力量——或许,物的生命总是被禁锢在物质性的表皮下面,被某种秩序的网格所衡量和束缚,在某个情形中,这些社会的、文化的程序会被某些偶然力量所搅动,入侵,和裂变,这个时候,物本身的光晕,它的灵魂会透过“消化不良”的表象,让我们听见它们的语言。那是尚未被文化的积习所穿刺的,无声的语言。

杨光南,1980年生于河北,2006年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雕塑系,2009年硕士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雕塑系,现工作、生活于中国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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