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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平方会议——泰康空间与中国年青艺术家实验项目

(原文刊载于2010年6月《当代艺术与投资》巴塞尔特刊)

第一部分:综述

泰康空间(原泰康顶层空间)是中国大陆仅有的几家非营利艺术机构之一,也是中国最早由大型金融企业出资创办的艺术机构。2003年得到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持创办,多年来以不断推出实验性艺术项目支持艺术本体在中国的发展而被中国艺术界所熟知。项目展出的作品样式涉及绘画、摄影、雕塑、装置、影像,其中对摄影的长期持续关注体现他们对媒介实验探索和发展的态度。参与他们项目的艺术家既有国际知名的中国艺术家,也有初出茅庐的年轻新人,特别是关注年轻艺术家的特别项目“51平方”。

“51平方”是泰康空间于2009年10月启动的一个历时1年的年轻艺术家项目,由泰康空间艺术总监唐昕和青年策展人、艺术家苏文祥共同策划,项目希望在这一年里通过一些有代表性的年轻艺术家实验展示、交流和讨论活动,对这一代中国艺术家从群体上有进一步的认识,了解他们对于艺术创作、日常生活、社会之间的态度和看法。同时,希望能将这一代优秀代表挖掘出来,成为泰康空间今后跟踪研究的对象。到目前为止已经举办7个个展,项目也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为了项目推广,泰康空间参加了4月在北京举办的CIGE博览会,在开幕式晚上,已经参与项目的艺术家赵赵、苏文祥、赵要、王思顺、蔡卫东和胡向前(李牧一人在上海未能参加)聚集在泰康空间的展位内召开“51平方会议”,就各自关心的问题展开讨论。会议由苏文祥主持。这个在商业博览会开幕式上的学术讨论只是一个开始,“51平方”计划更多更深层的讨论交流将不定期继续下去,敬请关注。

第二部分:51平方会议(编辑版)

时间:2010年4月21日
地点:CIGE VIP开幕,非营利区,泰康空间展览现场
参与人:赵赵 赵要 苏文祥 王思顺 蔡卫东 胡向前
(会议由苏文祥主持)

苏文祥:我想了想,分两个部分来谈:第一就是到目前为止除了胡向前,我们几个人已经做过51平方这个项目,大家可以先谈一谈对这个项目有什么想法,和对这个项目继续发展有什么建议。胡向前虽然还没有做,但是作为即将加入的一个,如果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你有什么期望?第二部分,昨天我们初步沟通了,我们每个人都列了一个提纲,有几个话题,可以交叉来谈。一个人抛出个问题,我们肯定都有一些看法和经验。比如说赵要谈他的创作和生活,创作中的自我陶醉,如何看待去中国化,然后是日常生活跟艺术创作之间的关系。王思顺可能想谈谈他的个人作品,生活经验以及历史背景。还有胡向前针对“51平方”项目的疑问,比如说为何定位在“年轻”,那就是说关于年轻带来的问题。然后还有一个我昨天晚上随意记的其他问题,比如说艺术生命如何长久?就是说对于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艺术家要思考的一个问题。然后蔡卫东感兴趣的是图像对人的影响,是吧?

蔡卫东:是图像的发展对人的思维方式及生活方式的改变。

赵赵:比如说社会形态问题。社会形态,或者说社会结构吧。跟创作有关系,和为什么要做也有关系;还有一个你昨天说的断代……

苏文祥:现在的话题已经够我们谈几天几夜了,一个话题没准就可以谈几个小时,看看到时候哪个问题能够谈得更多。然后我感兴趣的问题是艺术家的自我组织形式在当下展览实践当中的意义,这是一个。就是艺术家自发的一种……包括各种形态,就是非展览的,或者包括展览的。包括赵要在媒体工作,在画廊工作的经验,包括我也在机构工作。现在只是说个大概,就是艺术家因为从事不同的职业,其实也是扩展了你的生活经验和运动经验的一个途径,不是说做纯粹绝对意义上的那种艺术家。还有就是,艺术空间如何创作更多有效的形式和艺术家交流,这个跟我们51平方这个项目有关。我们先谈第一部分。赵赵你是第一个做的,对这个项目是最没有“经验”的一个,因为你不知道项目到后面会怎么样。你可以谈一谈当时的想法,包括事后做到现在,你的看法,包括具体的作品等等,都可以谈一谈。

赵赵:我觉得我们“51平方”刚开始做的时候,实际上跟泰康空间从798撤出来,搬到草场地有关系。一个新的空间开幕,同时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项目。那51平方因为有了这几月,已经6个展览过去了,对吧?之前半年时间里头,就说要做一个51平方米空间的展览,以这个场地大小来定的这个名字,比较先入为主,所以51平方,这个数字没有其他的含义,就是空间的大小。唐昕说要做一个连续性的展览,而且速度很快,15天,也就是两个星期一个展览。当时我就问她,干嘛速度这么快呢,这样很累的。她说这种速度可以保持关注度,或者项目的活跃性。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51平方这种项目,适合于一次性作品的发生,或者说一件作品的一个发布。

胡向前:你说一次性这个作品……就是说一次性是什么意思?

赵赵:就是它的呈现效果,不是需要花很长时间进行布展,去做什么。因为空间是有限的——51平方。所以我更希望的是在这儿发布一件事情,然后这件事情可能在这十几天结束以后,还能在其它地方,在各个方面再去发展,还在不断地运作。所以我在做的时候,因为我那个作品不需要很大的空间,其实就是这一个东西(指着墙上精心装裱的作品),它有5113个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更适合51平方。也没有想太多,也没有给展览做一个设计,因为之前跟苏文祥也聊过这个事情,他也觉得我先做很好,他说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那我觉得实际上我就更放松了。因为它应该是一个不要太有设计的东西,因为它肯定会变化的,肯定会变异的。

胡向前:这更重要,变化……

赵赵:对,所以说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它每一次都开始变异,怎么开始都可以,但是这个项目触及了很有意思的话题。像赵要说的为什么是年轻艺术家,我觉得实际上年不年轻这个问题,也没必要在意。

胡向前:那我就问这个问题,怎么界定这个年轻?

苏文祥:嗯,没有那么明确用一个年龄来分年轻还是非年轻……

胡向前:因为我觉得在我的世界里面,没有年轻的艺术家和年老的艺术家之分。我觉得那只是为了一个噱头。比如说有时候我碰到一个很好的老艺术家,但是他从来没有机会来做展览,那就是年轻的,而且是很有生命力这种年轻。我们觉得这个非常重要,不是因为岁数。每个人都年轻过,我觉得这个不好玩。

赵要:他说的年轻其实也不是岁数,我觉得其实应该是一种成熟和介于成熟之间的那种艺术家,应该是这种意思。

苏文祥:关于年轻艺术家,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最早关于这个项目的想法跟(唐昕)说的时候她特别兴奋,就是说在一个空间里面,快速地,频率比较高的去做一个的项目。其实我想的这个项目的意思就是说,针对一个概念,生发出来的一个或者几个讨论的成果。比如说是几件作品,但是跟一个整体的概念有关。或者是一件作品,但是它在形体上,在形态上,也都比较符合这个空间的体积——其实我们是这样想的。而且我们当时想的最好是为这个空间量身定做的、特别制作的一个项目。

胡向前:但在这个量身定做的时候,往往会有矛盾的。

苏文祥:我慢慢说为什么说这个年轻的。因为唐昕说,这个空间从复兴门过度到798,再过度到这里,有一段时间对现在年纪比较小一点的艺术家缺乏关注,不是太了解。希望通过这个项目可以来了解一些年轻人在做什么。所以我才想,这个年轻可能是跟我们年纪有关。我们选择的艺术家,是和我们结识的这个朋友的圈子和这个关系来决定的,倒没有明显的界限是80后,还是85后,还是70后。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赵赵没说完,我觉得赵赵该给一点评价或建议,比如说比较正面和积极地来看,我们怎么把它做得更好,包括你觉得它的问题在那里。

赵赵:到现在已经做过六个展览了,实质上我现在觉得这个项目一开始就不怎么地,不癫狂。这个事情是可以很开的一个事情,觉得它开始就没癫好,没癫狂起来。

胡向前:一开始没癫狂是因为理性还不够,这个规划可能对那个东西的整个认识不够……

赵赵:事实上是太有规划了,是有一定规划的。我希望是一个快速、高速,很癫狂的一个事情,当然这是我的想法。跟中国社会也一样,就是这辆车已经跑到了1000迈的时候,轮胎有问题了,这么高速的情况下,我不能达到1000迈我不停车,然后还要去修轮子吧?就是它这个速度已经起来了,问题也出现了。你是停车,停下来去解决问题呢?还是开着车去,还是在速度中去解决问题?

胡向前:你的选择是什么?我说你选择的是修车先呢?还是开?

赵赵:我是准备跳水的那种,跳车的那种人。就是已经发现这个危险了。

胡向前:你也不修车,你也不开,就跳车。

赵赵:对,我开不了,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故什么时候会出来。但是我总有这种预感,对吧?就是这种危机感,或者危险感它总在那里。这个速度感是一个很癫狂的一个事情。这个展览我觉得为什么不开始是30天,然后29天,18天,17天,16天,15天,到最后一个人只做一天。这也很HI。所以我觉得现在来看,比如说到卫东这个展览,我就觉得已经形成了很大一个模式,就是一件作品,然后一个什么,做得很干净,很节俭,实际上正是这个问题。就是每个人都特理性,在这该癫狂的时候,每个人都特理性。

苏文祥:你是不是也说这个太安全了?你的建议呢?你说怎么样做才会……

赵赵:这个很安全,这个是非常安全的。建议?我觉得实际上已经在你们选择人的时候把所有的都揉进去了,这个不是给个建议就能够改变的。就是在51平方这条路上没有,到现在我没看到会有更大的一个突破,但是整体都不错。

苏文祥:那你就是说在这个盒子里面进行的项目,都很安全,看起来都很不错。但是就是没有出大的成绩。就是没有什么令人激动之处,是吧?可以这么说。

赵要:这个挺好的……

赵赵:是挺好的,没有说不好。我们说的是建议,建议是什么?建议本身它就是一个前瞻性的东西。要不然给这个建议干吗?我坐在这里只肯定来了?

胡向前:这种安全是来自我们的艺术形态,或者是我们的环境,或者是来自于什么?我觉得这个问题也是挺有意思,为什么我们变得这么安全呢?

苏文祥:我觉得这个牵扯到很多问题。比如说在北京,每天发生那么多展览,我们究竟想看到什么?是想看到一种别样的展览方式,还是激动人心的作品?其实因为我自己对此也有疑惑,跟唐昕也聊过这个问题。就是包括年轻也好,就是好像提前在消费某个东西,在期待某个东西,但实际上不是想象的那样。但是我觉得它还有一个其他的意义就是它其实也在构建一个生态的一部分,在做一小部分的一个努力。比如说,中国的艺术家好多人,不是年轻和年老的问题,就是没有通过一个项目空间去思考的经验,或者说去针对项目空间展示自己的一些思考的这个经验。所以我觉得这个其实挺好的,只是觉得真是缺乏这个经验。

赵要:像51平方吧,它是没带有强烈的主观性/干预性的一个小地方,其实我是说……组织者的主观。这种地方其实在北京来说,应该说是很缺少的,从这一点来说它应该是很重要的。剩下的也是组织者,策划人这一方面的问题,怎么选作品。我觉得不足的就是每个展览以后,消化不够,这种消化可以促进年轻人自己这种反思。缺少这种消化自我的反思也就减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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