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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平方会议——泰康空间与中国年青艺术家实验项目

2010/6/25

(原文刊载于2010年6月《当代艺术与投资》巴塞尔特刊)

第一部分:综述

泰康空间(原泰康顶层空间)是中国大陆仅有的几家非营利艺术机构之一,也是中国最早由大型金融企业出资创办的艺术机构。2003年得到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持创办,多年来以不断推出实验性艺术项目支持艺术本体在中国的发展而被中国艺术界所熟知。项目展出的作品样式涉及绘画、摄影、雕塑、装置、影像,其中对摄影的长期持续关注体现他们对媒介实验探索和发展的态度。参与他们项目的艺术家既有国际知名的中国艺术家,也有初出茅庐的年轻新人,特别是关注年轻艺术家的特别项目“51平方”。

“51平方”是泰康空间于2009年10月启动的一个历时1年的年轻艺术家项目,由泰康空间艺术总监唐昕和青年策展人、艺术家苏文祥共同策划,项目希望在这一年里通过一些有代表性的年轻艺术家实验展示、交流和讨论活动,对这一代中国艺术家从群体上有进一步的认识,了解他们对于艺术创作、日常生活、社会之间的态度和看法。同时,希望能将这一代优秀代表挖掘出来,成为泰康空间今后跟踪研究的对象。到目前为止已经举办7个个展,项目也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为了项目推广,泰康空间参加了4月在北京举办的CIGE博览会,在开幕式晚上,已经参与项目的艺术家赵赵、苏文祥、赵要、王思顺、蔡卫东和胡向前(李牧一人在上海未能参加)聚集在泰康空间的展位内召开“51平方会议”,就各自关心的问题展开讨论。会议由苏文祥主持。这个在商业博览会开幕式上的学术讨论只是一个开始,“51平方”计划更多更深层的讨论交流将不定期继续下去,敬请关注。

第二部分:51平方会议(编辑版)

时间:2010年4月21日
地点:CIGE VIP开幕,非营利区,泰康空间展览现场
参与人:赵赵 赵要 苏文祥 王思顺 蔡卫东 胡向前
(会议由苏文祥主持)

苏文祥:我想了想,分两个部分来谈:第一就是到目前为止除了胡向前,我们几个人已经做过51平方这个项目,大家可以先谈一谈对这个项目有什么想法,和对这个项目继续发展有什么建议。胡向前虽然还没有做,但是作为即将加入的一个,如果以一个“局外人”的眼光,你有什么期望?第二部分,昨天我们初步沟通了,我们每个人都列了一个提纲,有几个话题,可以交叉来谈。一个人抛出个问题,我们肯定都有一些看法和经验。比如说赵要谈他的创作和生活,创作中的自我陶醉,如何看待去中国化,然后是日常生活跟艺术创作之间的关系。王思顺可能想谈谈他的个人作品,生活经验以及历史背景。还有胡向前针对“51平方”项目的疑问,比如说为何定位在“年轻”,那就是说关于年轻带来的问题。然后还有一个我昨天晚上随意记的其他问题,比如说艺术生命如何长久?就是说对于我们现在正在做的艺术家要思考的一个问题。然后蔡卫东感兴趣的是图像对人的影响,是吧?

蔡卫东:是图像的发展对人的思维方式及生活方式的改变。

赵赵:比如说社会形态问题。社会形态,或者说社会结构吧。跟创作有关系,和为什么要做也有关系;还有一个你昨天说的断代……

苏文祥:现在的话题已经够我们谈几天几夜了,一个话题没准就可以谈几个小时,看看到时候哪个问题能够谈得更多。然后我感兴趣的问题是艺术家的自我组织形式在当下展览实践当中的意义,这是一个。就是艺术家自发的一种……包括各种形态,就是非展览的,或者包括展览的。包括赵要在媒体工作,在画廊工作的经验,包括我也在机构工作。现在只是说个大概,就是艺术家因为从事不同的职业,其实也是扩展了你的生活经验和运动经验的一个途径,不是说做纯粹绝对意义上的那种艺术家。还有就是,艺术空间如何创作更多有效的形式和艺术家交流,这个跟我们51平方这个项目有关。我们先谈第一部分。赵赵你是第一个做的,对这个项目是最没有“经验”的一个,因为你不知道项目到后面会怎么样。你可以谈一谈当时的想法,包括事后做到现在,你的看法,包括具体的作品等等,都可以谈一谈。

赵赵:我觉得我们“51平方”刚开始做的时候,实际上跟泰康空间从798撤出来,搬到草场地有关系。一个新的空间开幕,同时也会带来一些新的项目。那51平方因为有了这几月,已经6个展览过去了,对吧?之前半年时间里头,就说要做一个51平方米空间的展览,以这个场地大小来定的这个名字,比较先入为主,所以51平方,这个数字没有其他的含义,就是空间的大小。唐昕说要做一个连续性的展览,而且速度很快,15天,也就是两个星期一个展览。当时我就问她,干嘛速度这么快呢,这样很累的。她说这种速度可以保持关注度,或者项目的活跃性。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51平方这种项目,适合于一次性作品的发生,或者说一件作品的一个发布。

胡向前:你说一次性这个作品……就是说一次性是什么意思?

赵赵:就是它的呈现效果,不是需要花很长时间进行布展,去做什么。因为空间是有限的——51平方。所以我更希望的是在这儿发布一件事情,然后这件事情可能在这十几天结束以后,还能在其它地方,在各个方面再去发展,还在不断地运作。所以我在做的时候,因为我那个作品不需要很大的空间,其实就是这一个东西(指着墙上精心装裱的作品),它有5113个都是一样的。所以我觉得这个更适合51平方。也没有想太多,也没有给展览做一个设计,因为之前跟苏文祥也聊过这个事情,他也觉得我先做很好,他说也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那我觉得实际上我就更放松了。因为它应该是一个不要太有设计的东西,因为它肯定会变化的,肯定会变异的。

胡向前:这更重要,变化……

赵赵:对,所以说它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它每一次都开始变异,怎么开始都可以,但是这个项目触及了很有意思的话题。像赵要说的为什么是年轻艺术家,我觉得实际上年不年轻这个问题,也没必要在意。

胡向前:那我就问这个问题,怎么界定这个年轻?

苏文祥:嗯,没有那么明确用一个年龄来分年轻还是非年轻……

胡向前:因为我觉得在我的世界里面,没有年轻的艺术家和年老的艺术家之分。我觉得那只是为了一个噱头。比如说有时候我碰到一个很好的老艺术家,但是他从来没有机会来做展览,那就是年轻的,而且是很有生命力这种年轻。我们觉得这个非常重要,不是因为岁数。每个人都年轻过,我觉得这个不好玩。

赵要:他说的年轻其实也不是岁数,我觉得其实应该是一种成熟和介于成熟之间的那种艺术家,应该是这种意思。

苏文祥:关于年轻艺术家,我觉得是这样的。因为最早关于这个项目的想法跟(唐昕)说的时候她特别兴奋,就是说在一个空间里面,快速地,频率比较高的去做一个的项目。其实我想的这个项目的意思就是说,针对一个概念,生发出来的一个或者几个讨论的成果。比如说是几件作品,但是跟一个整体的概念有关。或者是一件作品,但是它在形体上,在形态上,也都比较符合这个空间的体积——其实我们是这样想的。而且我们当时想的最好是为这个空间量身定做的、特别制作的一个项目。

胡向前:但在这个量身定做的时候,往往会有矛盾的。

苏文祥:我慢慢说为什么说这个年轻的。因为唐昕说,这个空间从复兴门过度到798,再过度到这里,有一段时间对现在年纪比较小一点的艺术家缺乏关注,不是太了解。希望通过这个项目可以来了解一些年轻人在做什么。所以我才想,这个年轻可能是跟我们年纪有关。我们选择的艺术家,是和我们结识的这个朋友的圈子和这个关系来决定的,倒没有明显的界限是80后,还是85后,还是70后。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赵赵没说完,我觉得赵赵该给一点评价或建议,比如说比较正面和积极地来看,我们怎么把它做得更好,包括你觉得它的问题在那里。

赵赵:到现在已经做过六个展览了,实质上我现在觉得这个项目一开始就不怎么地,不癫狂。这个事情是可以很开的一个事情,觉得它开始就没癫好,没癫狂起来。

胡向前:一开始没癫狂是因为理性还不够,这个规划可能对那个东西的整个认识不够……

赵赵:事实上是太有规划了,是有一定规划的。我希望是一个快速、高速,很癫狂的一个事情,当然这是我的想法。跟中国社会也一样,就是这辆车已经跑到了1000迈的时候,轮胎有问题了,这么高速的情况下,我不能达到1000迈我不停车,然后还要去修轮子吧?就是它这个速度已经起来了,问题也出现了。你是停车,停下来去解决问题呢?还是开着车去,还是在速度中去解决问题?

胡向前:你的选择是什么?我说你选择的是修车先呢?还是开?

赵赵:我是准备跳水的那种,跳车的那种人。就是已经发现这个危险了。

胡向前:你也不修车,你也不开,就跳车。

赵赵:对,我开不了,我也不知道这个事故什么时候会出来。但是我总有这种预感,对吧?就是这种危机感,或者危险感它总在那里。这个速度感是一个很癫狂的一个事情。这个展览我觉得为什么不开始是30天,然后29天,18天,17天,16天,15天,到最后一个人只做一天。这也很HI。所以我觉得现在来看,比如说到卫东这个展览,我就觉得已经形成了很大一个模式,就是一件作品,然后一个什么,做得很干净,很节俭,实际上正是这个问题。就是每个人都特理性,在这该癫狂的时候,每个人都特理性。

苏文祥:你是不是也说这个太安全了?你的建议呢?你说怎么样做才会……

赵赵:这个很安全,这个是非常安全的。建议?我觉得实际上已经在你们选择人的时候把所有的都揉进去了,这个不是给个建议就能够改变的。就是在51平方这条路上没有,到现在我没看到会有更大的一个突破,但是整体都不错。

苏文祥:那你就是说在这个盒子里面进行的项目,都很安全,看起来都很不错。但是就是没有出大的成绩。就是没有什么令人激动之处,是吧?可以这么说。

赵要:这个挺好的……

赵赵:是挺好的,没有说不好。我们说的是建议,建议是什么?建议本身它就是一个前瞻性的东西。要不然给这个建议干吗?我坐在这里只肯定来了?

胡向前:这种安全是来自我们的艺术形态,或者是我们的环境,或者是来自于什么?我觉得这个问题也是挺有意思,为什么我们变得这么安全呢?

苏文祥:我觉得这个牵扯到很多问题。比如说在北京,每天发生那么多展览,我们究竟想看到什么?是想看到一种别样的展览方式,还是激动人心的作品?其实因为我自己对此也有疑惑,跟唐昕也聊过这个问题。就是包括年轻也好,就是好像提前在消费某个东西,在期待某个东西,但实际上不是想象的那样。但是我觉得它还有一个其他的意义就是它其实也在构建一个生态的一部分,在做一小部分的一个努力。比如说,中国的艺术家好多人,不是年轻和年老的问题,就是没有通过一个项目空间去思考的经验,或者说去针对项目空间展示自己的一些思考的这个经验。所以我觉得这个其实挺好的,只是觉得真是缺乏这个经验。

赵要:像51平方吧,它是没带有强烈的主观性/干预性的一个小地方,其实我是说……组织者的主观。这种地方其实在北京来说,应该说是很缺少的,从这一点来说它应该是很重要的。剩下的也是组织者,策划人这一方面的问题,怎么选作品。我觉得不足的就是每个展览以后,消化不够,这种消化可以促进年轻人自己这种反思。缺少这种消化自我的反思也就减少了。

===下一页===

苏文祥:就是不光光在这里做一个展览,接下来…… 我们已经注意到这个问题了,比如今天在这里……大家在这个地方做这个展览,都跟这个空间发生了一点关系,就像今天我们都做过这个展览了,但是还坐在一起讨论,好像就是说,应该是一个更长久的平台。就是说,通过一次活动或者说一个项目,做完之后,大家应该有更深的理解。这个理解包括他讲的这个,比如说空间负责人和我,或者是我们之间更深层次的交流。

赵要:因为我觉得年轻艺术家,其实作为不成熟艺术家问题都很多。做的东西肯定是有很多自己没想清楚,或者是需要进一步深入下去的东西,这种东西其实需要自我的消化和外来的东西相互共同去质问它,挖掘它才能更好。

苏文祥:我跟唐昕聊过这个事情。我们就想在后面做一些出版物,包括这些论坛,像我们这些讨论。就是说不仅仅通过一个展览把它连接起来,出一本小册子就完了,会有更多的事情把大家弄在一起。

王思顺:刚开始,苏文祥、唐昕约这个事情的时候,说有一个小空间,想做展览,然后希望跟以往的作品,跟以往艺术家出现的面貌有点不同。我直觉这是一个可以期待的事情。而且这也是我第一次做个展,我觉得第一次非常宝贵,我一定把它做得值得我回忆,我突然觉得应该更慎重,所以我在几个方案中选择了这次泰康展览的方案。在这个过程当中,与策展人发生过争执,我觉得这种争执过程,它能够折射出我关于展览呈现的问题。这个作品是我梦见在工作室东北方向两公里有仙女,展览就是带大家去梦见有仙女这个地方,展厅就不需要太多的呈现。这个事情该不该呈现,其实我到现在作品展完了,我仍然在犹豫,还在怀疑。现在也仍然不确定,我更偏重于展厅尽量以较少的东西去展现,把作品的重心移到观众去现场这样一个过程。当时,小苏和唐昕这边会觉得,作为展览它还是应该有一定的保险系数,我不知道这样说正不正确?如果我说得不对,你可以指出来,因为我是这样理解的。

苏文祥:你必须要站在你的角度来说。

王思顺:但是我觉得做作品是任何东西都可以突破,是没有任何底线的。所以我觉得可以这样去尝试,也因为这个商讨的过程非常长,然后展览一直拖到今年1月份。我觉得这个项目的策划组织上应该放得更开。

苏文祥:思顺说的这个我非常有感触,因为在跟这么多艺术家沟通当中,跟你沟通是最艰难的一个。不是说最后结果。主要是我们跟唐昕,三个人沟通,我觉得唐昕比我更包容一点,我更苛刻,因为我可能是站在一个参与者跟一个组织者的立场,所以我可能带有个人的东西更多一点。其实我觉得对你的干预是非常小的,跟你之间激烈的探讨,是基于什么原因呢?是你自己一直处在模棱两可不确定的状态。我觉得艺术家跟空间合作,比如说像我,我不会跟别人有激烈的这种沟通,我要么就是合作,要么就是不合作,不会讨价还价。所以我觉得包括你作品呈现不是说安全不安全,比如说艺术家随时改变自己的方案、最初承诺的展示,你都没有及时去做……需要对这个空间负责,对看到你作品的人负责。你比如说你昨天还在剪片子,其实这个我觉得早应该做好……

王思顺:我完全明白。我是以我们这个展览的交代过程,来反映我对这个事情的看法,就是说,在展览的过程当中,每个艺术家有他的方式,他可能不是那种打草稿打得很清楚,但是在制作展览过程当中,然后再进一步确定,所以说策展人或者说组织者,在这个方面可以更开一些。

苏文祥:有一些碰撞、摩擦、沟通,我觉得我倒是很积极地看这个事情,这不是挺好?因为对于我们来讲,我们也觉得多了一个跟我们不同类型的艺术家打交道的经验,对你来讲,你不是也经历过……

王思顺:给了我很多经验。现在回头来看,这个过程我觉得是胜利的。就整个事情来说……

胡向前:我想问一下王思顺,也是我两年前想过一个问题,你有没有勇气去做一个不跟别人说,也永远不能说,什么也不发表的作品?我做的作品一定要拿出来,这是我的态度。我不需要做一个别人不知道的作品。我做的作品非得拿出来给你看,再差也拿出来给你看。可能我就是问你这个问题。也就是问你,你有这种勇气的话,你可能都不用管了。

王思顺: 对,这个话题就是说,作为艺术家,我个人并不关心……我觉得我在这方面是一个很自私的人。但是是很负责的,大家在讨论的时候,对这个问题,我能够提出自己的看法。同时,我觉得后来很多事情都跟泰康空间产生了联系。我也觉得泰康这个计划越做越好,是非常好的事情。泰康从这个项目策展问题上,你觉得这个方式需要改变吗?我想听听你以后在泰康这个计划执行过程当中,会有新的想法或者计划吗?

苏文祥:我们现在,跟唐昕做得最多一个工作就是,不停地在找一些我们认为、或者别人推荐的所谓的还不错的艺术家在沟通。我觉得目前只能用这个方式。你还觉得用哪个方式,或者大家觉得用哪个方式像招学生一样,可以招到更好的生源呢?

王思顺:但目前大多数展览都这样。

赵要:其实有一个误区,咱们大家不停地想找新人,那为什么不在现有的人中挖出更好的东西?不是说,新人挖得越多,这种成功机率越大。

苏文祥:是,你说的这个是对的,是很重要的一个观点,我们也没有刻意找所谓的“新人”。

赵要:其实能在现有的人当中,能挖出更好的东西,也是一样的,你目的是为了好。

蔡卫东:唐昕她说是要在这个摄影季时段做一个展览,现在楼上已经有两个展览,一个是吴印咸的,一个是韩磊的;她想做一个青年的,一个中年的,一个老年的,三个年龄段关于摄影的一个展览。我这次做了这件作品是去年已经完成的一件作品。我跟唐昕探讨了一下,把制作现场又搬到展厅里边。我的作品一开始都在从视觉文化的角度,探讨图像如何产生的以及它对历史的介入。在这件作品里边,布置了一个拍摄的现场,它实际上是一个拍电影的现场,大家进入展厅以后,就会进入一个拍摄的现场,我用的都是电影的现场……

胡向前:拍电影的现场?那么小,怎么拍电影?这个空间。

蔡卫东:它是一个假的现场,为了作品。现场里面有一个暗室,是一个隐喻。它设置了一个母体,那是一个孕育照片的地方,在这个母体里面产生的图像跟我们这个时代有密切的关系,有地震的图像,有暴乱的图像,还有我自己的其他作品照片也在里面,我希望大家进入这个暗室的时候,能体会到,我们这个时代它是一个图像的时代。到处都是一个拍摄的现场。我们自己在制造图像的时候,也在把自己变成图像。德国曾经组织了一个情景国际的一个组织,但是我觉得中国对摄影本身的关注基本上没有。中国当代的摄影,更多的人还是做直接地拍摄。

赵要:其实景观国际,情景国际在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就一直在讲这个问题。它更多是在图像方面本身的一个东西,就是说对摄影基本元素的思考可能就是很少。我觉得更多还是它是觉得这个图隐喻一个什么东西。这个画面的人,可能就是最后大家都集中在一点,但是还有很多的地方没有人关注。

苏文祥:还是在制造这个图像的符号,这个差异化。

赵要:对,包括符号,或者是有一种隐喻,或者是这个东西,这个图像本身背后有一个什么事,他是在讲这个东西。

苏文祥:你之前的工作跟他现在所关心的有一点相像……而且我也关注过。

赵要:很像,其实。

蔡卫东:在摆拍摄影里面关注这个图像本身的问题,非常少见。

赵要:其实摆拍这个问题,当时没办法,就是他们觉得所谓摄影,都是摆拍。就是因为觉得这个世界都是摆拍的,所以觉得我拍一个照片是来反映世界,都是这样一种思路在创作。

蔡卫东:在我的观点看,就是在我们拍摄、观看和凝视背后所隐藏的一种权利话语。

胡向前:这个我不太认同,从没有考虑……这种权力话语是属于谁呢?

蔡卫东:这种权力话语就是让图像本身成为了一种独立的意识形态,大家每天都在拍摄,但是忽略了这种图像、摄影它本身就具有的一种意识。摄影本身就具有一种意识形态。而这种摄影工具它在改变人类社会,在改变人的生活。这个项目也是我的第一个个展,对我非常重要。我是在认真地做自己的作品。

苏文祥:好,胡向前,你正式谈一谈。你之前的这个风格非常好,随时发言。

胡向前:我觉得这样会有趣一点点,否则大家会比较闷。其实我参不参与大家也不必抱希望。我觉得不是我个人的问题,或者是整个我们,我觉得不应该是中国,整个世界都面临这种文化的一种问题,做什么大家都不会激动,也许不仅仅是文化问题。我也知道,我做作品,除了我可能有点小小的激动之外。你不可能这样,你现在去看展览,你有激动过的展览吗?我没有,我碰见这样的一个问题。

蔡卫东:我觉得作品不是为了激动,是为了平息激动。平息别人的激动,平息自己的激动。

赵要:你们是不是很想看到一个特牛逼的作品?

胡向前:不是,其实是没有。我是接着刚才谈的那个问题,说一下,可能这个问题,可能有一个很好的(作品),可就是没有激动了。

赵要:怎么会,为什么会激动?激动从什么地方来?

胡向前:我觉得这件事挺有意思的,可能我们真的没有激动的作品。比如说,一开始,接到唐昕的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广东,我当时很想为这个地方量身定做一个什么东西,我提供了那个下雨的方案后,我还是发现那个不合适,因为那个不是我控制的范围之内,我个人做法是很喜欢我自己做的事情我自己把握,或者我自己有控制的。后来我就改了那个方案。我觉得比如说对这个空间,51平方,我觉得是绝对没错的,作为一个空间来说。个人说,我是非常需要有个底线的,在一个限制里做作品,我觉得。

蔡卫东:还是需要一个底线,但是实际上是没有那个底线,你在找那个底线。

赵要:其实没有底线也是底线的一种方式。

胡向前:对我来讲,我不能这样看这个问题。

苏文祥:思顺,你给我发的短信有三条短语,一个是个人作品,还有生活经历,还有历史背景。这之间是有关联的,还是每一个独立成问题的?

王思顺: 我觉得是有关联的。我觉得社会并不是我所关心的问题,而且是我关心不了的事情。在这样一个社会环境里面,在这样一个国家里面,我个人对于世界的改变,对于我这样一个社会身份,以这样一个年龄,或者这样一个阶层,是没有参与能力的。而且这样的事情是你切身能够感受到的。家里遇到房子拆迁或者等等事情,你是无能为力的,而且你遇到那么强大的国家机器,你坐在这里是没有办法的。而且说实话,在老一辈艺术家当中,像早期85那一批老炮,他们所谓的宏大叙事,是因为他们经历了很连续以及复杂的历史变革,那么在之后的70年代是中坚一代,他们所遭遇的历史境况也可能不一样。但是我作为79年出生的人,然后有记忆的时候已经是改革开放了。就是说,在中国社会已经经历了很多年的政治变革,以及后来的文化革命,以及最终到了经济体制改革之后,经历了很平整的历史滑翔期,我觉得生活对我来说,是很平稳的。当然这种平稳下面隐藏了危机,而且这个东西对于我们一个微小的个体,还不足以造成很直觉的痛感。所以说,在这个过程当中只有自己的生活。但这个问题在你将来,作为个体,在成长过程当中,跟社会跟国家之间发生碰撞的时候,你这种疼痛会有,而且你也许会对它采取态度,但是我觉得那是以后的事情。然后最终,它也会成为以后创作的一个基点。就是一个人的作品,像我觉得我的作品跟刚才卫东说的对抗以及意识形态,其实是没关系的,但是这种没关系其实是另外一种关系,然后表现为更多的是生活经验。因为毕竟年轻,也许以后不会这样。但是之前的这一段创作过程当中的情感锻炼过程,我觉得会成为以后作品形成过程当中一个很重要的参考和内容。

苏文祥:你能不能谈谈,你现在作品是怎样一个状况?比如说举两个案例。

王思顺:举两个案例。我接下来有一个作品,是上次也聊过的一个计划,训练一只乌鸦让它说话,它说“世界要完蛋了”,然后进到展厅的时候,会听到乌鸦跟你说这句话。这种方式,它实际上情绪化非常浓,但是它对于现实的理解,我觉得还是有的。

苏文祥:那你说的这个乌鸦说话的这个方案,其实还是挺有针对性的,还是挺有社会性的。世界完蛋了本身……不就是一个事实么?

王思顺:这不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这是一个很宿命的问题。

苏文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社会有它的复杂和矛盾,你出身的背景和成长的环境,你并没有过多的考虑这个东西对你的影响,是吧?但是这个东西,你还在吸收它,它没准哪一天又会成为你创作的一个东西。所以你现在这个作品,在你说会成为自己的一个转折,是不是已经开始有这方面的内容了?

王思顺:对,我今年上半年,很多事情,作品没做,然后回家,回家就是房子拆迁,比较恶劣。当你遭遇这种切身的疼痛之后,你在生活当中,你就会觉得特别怄气。就像说,当你在公路上开车行驶的时候,你就不愿意遵守交通规则。因为你觉得规则是没有用的,这个时候你愿意放弃这个社会以及放弃所有的事情。
胡向前:我明白他的心理,他的心理代表一种心态,一种声音,绝望也是一种声音。

赵要:现在做东西,其实我们老在强调社会责任,做艺术也是这个东西,要有一个社会责任,但是其实我们很少去思考……一个行业责任。

赵赵:我觉得把自己的事情搞清楚就已经很不错了。其实我的意思就是,咱们老去强调这种社会责任,但是我们经常去忽略掉了咱们做艺术的这个行业责任。就是咱们怎么通过咱们各种行动来促进艺术本身的发展。说句老实话,老在讲艺术。说句老话,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地震的时候,你会觉得艺术毫无用处,最不需要的就是艺术。

胡向前:我明白,最早柏拉图不就说把艺术家赶出去理想国。

王思顺:柏拉图那个理论可以这样去解释,就是说如何一件事情,它都可以找到它没有用处的时候。艺术也是这样。

苏文祥:以前你不是给我介绍过你的作品么,我觉得你的作品跟我有点像,还是蛮艺术本身的,就是讨论艺术很本体的问题。就是对艺术概念,就是那种极少主义,或者是那种比较极端的方式,其实还是就艺术本身的问题在探讨,但是我觉得,包括你回家看到家乡的变化,家里面拆迁的这个遭遇,包括你现在说未来的乌鸦这个作品方案,你是不是自己也在转变,是吧?已经有了跟这个环境和社会相关联的东西了。

王思顺:会有。但是有一点我不会觉得,作品反映了对抗,或者反映了政治你就特别牛逼。

胡向前:没有说艺术一定要表现政治就特别牛逼,这是大众的看法。

赵要:所以我说的行业责任嘛,就是这个。这个是以行业的标准来看,不能以社会的标准来评判。

王思顺:所以去评判一个艺术它的好坏,目前我还是比较赞成艺术本身的方法,或者是它艺术本身的含量有多高,它可以表现任何内容。

赵赵:其实我觉得我自己对于政治的那种倾向,是根本不存在的。我觉得我更关注的问题实际上是我所身处的。 比如说我看每天的手机报,看新闻我就一肚子火,因为这些事情随时都可以跟你有关系。而且现在随着网络信息越来越快,你可以发现你身边很多事情,它都可以变成一个新闻的事件。什么事情才会成为新闻?不公平的,或者说是一种不正常的东西,它才会变成一种新闻,或是一个曝料的点,那么才会被人去关注,所有人都理解的,但是无法解决的,这是我很有兴趣,很关注的问题。我特别关注问题的发展情况,结果是什么样的。新闻被曝出来以后,我特别希望看到它的延续,这件事情是怎么样又平息下去的。我觉得对于我自己来说,身边很多事情都是非常凶险的事情,没有人来帮你解决,只有自己来帮自己解决。而且作为我现在来说,我觉得我不吹牛逼,现在一点小事,我都能拼命了,你知道吗?我就觉得对自己来说,没什么大事存在,都是一些小事,这些小事我认为比做艺术要重要得多。而这些小事跟你人格有关系,跟你怎么样理解这个生命,怎么样理解这个社会有关系。今天如果我的问题没有解决,我今天就过不去,我怎么过到明天?我希望今天的事情既然你发现了,今天就去解决,如果你解决不了,那你明天还可以去解决,但是不可以放弃,或者说我解决不了。必须要解决,对吧?我觉得什么事情它都能够解决,这是我的希望,或者说是一个理想。

王思顺:我觉得这是我怀疑的一个地方,不是任何事情都能够解决。那只是你的愿望和态度。

赵赵:当然了,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资源,你不可能跨越到别人的资源里去。你把你的资源全部用尽,那也是一种解决。但是你努力了没有?你的资源是不是全部用完了?然后得到一个结果,我做不了,这个事情我解决不了,这也是一个结果。我认为这个事情就是你代价有多大,你怎么拼,你是豁出去了,还是再等一等啊?所以我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的,对这些社会的关注度、对政治的那种兴趣,跟艺术没有任何关系,是你的一个态度而已。比如说草场地拆迁,实际上我们本来就是违章建筑,为什么我们还要去维权?或者说为什么我们还要阻止别人来拆迁呢?这里面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转化问题。草场地本来建艺术区就是非法的。如果你按照法律,如果你有法律常识的话,那草场地就应该拆。这是国家占用地,那国家享用去吧,想开发就开发吧。但是最近我发现草场地不会拆了。为什么呢?它又申报了什么创业文化产业园区之类的。有些事情最后就变得很简单,获利还是不获利,存在还是不存在的问题。但是最有意思的就是中间这个环节。如果你想搞清楚中间这个环节,我觉得这就很艺术了。

苏文祥:这是个从王思顺那发展出来的问题,是一个如何处理现实的态度的问题。我觉得赵赵他的这个观点针对王思顺。王思顺感觉无能为力的,他是不与之抗争的,这也没问题。

赵要:我觉得咱们讨论,不是说讨论一个人的意思,主要还是讨论你做的作品。

苏文祥:这太重要了,因为最后会反映到自己的作品上来。像王思顺,他谈到他那些变化,包括他接下来的作品,我觉得这个反映是很明显的,马上就会有变化。

赵要:对,我觉得其实这中间就是你如何把它消化到你的创作里边去。

蔡卫东:我觉得任何一件作品,它都是对现实的一种介入,但是介入的层面是不一样的。
我觉得介入的层面应该更深一些,不只是从表面上去反映一些社会现象,应该从艺术手段语言上去介入。

===下一页===

苏文祥:赵要昨天有三个问题,他有三个关键的句子,一个是创作中的自我陶醉,一个是如何看待去中国化,还有一个是日常。

赵要:其实我说的陶醉也并不是说这个东西好还是不好,但是对我而言,这个东西至少是一种阻碍。经常有人问说,你做这个作品有什么想法,或者怎么的,就会自己想很多理由,最后说得太多了,自己也被这种理由给陶醉了,也就被这种欺骗了,我说的是这个意思。不是陶醉在创作之初,会陶醉在这种(状态里面)。

胡向前:寻找理由跟自圆其说里面得到的快感?

赵要:对,就是陶醉在这种快感里。这种快感会阻碍作品变得更好一些。

苏文祥:那是不是这个过程,你自己说沉浸在这个自圆其说当中?

赵要:对对,其实就是这样。

苏文祥:那你刚刚之前有一个观点就是说,艺术家其实在不断自己在画一个圆么,这不就是这个画圆的过程么?

赵要:我跟你讲,这个圆它本身要成立,就要有自己的独立性,但是这种陶醉又会阻碍这种独立性。明白我的意思吧?

苏文祥:那你期望的一个比较好的局面是什么样的?比如对于你来讲,是有效的。

赵要:不是,这要分成两方面来看。就是说这种陶醉会浇灌出我们这种惯性。然后也会阻碍我们这种深入下去。就是随时保持自己稍微警觉一些吧。

王思顺:我打个比喻,你看恰不恰当,就是当你想追一个女孩子的时候,那个女孩,你把她想象得肯定比现实要好。但是有时候你又觉得很后悔,觉得她有很多瑕疵,这个时候你就很后悔,为什么不观察一段时间再做决定?是不是有类似于这种心态?

赵要:我的意思其实是说,这种陶醉会阻碍我们,至少对我来说,它会阻碍我去深入解决这个作品创作中的一些问题。比如以前做照片,或者做图像的问题,比如说卫东那个作品,他说了很多这种图像和社会传递的权力或者关系,因为他在整个系统里,会有一个很严密的逻辑思维结构在里面,这种逻辑思维结构只是存在于艺术家的一个思想里,这种状态我觉得就是陶醉。就是如何说你放在这个展厅里也能让别人陶醉,那肯定也是一件好事。最关键的就是,有时候咱们会陶醉在这里边之后,放出去别人不会在这里边陶醉。

苏文祥:好吧说说日常生活。日常生活之于艺术创作。可以把这个理解为作品当中有一种日常化的倾向的问题。

赵要:对,因为日常化和个人化的倾向越来越强烈,是咱们的共性。不,我想谈这个问题的目的不是想谈我们具体怎么去弄这个,我很想知道大家面对日常生活,和自己艺术创作,每个人是怎么处理这种关系的?我觉得去年,我很简单地说,每天做。我觉得就是工作,所以我每天写,每天去拍太阳,反正就是这种长时间的工作,是一种被迫性的宅男型创作方式,就是这种。其实并不是说,我对生活和日常这种方式特别特别地有什么东西在里边。

苏文祥:你是说它现在成为一个问题了?

赵要:对,现在是个问题。成了一个弊病。咱们用日常生活创造出来的这些作品,这些形式,这些方式,是成了我们这堆人的弊病。

王思顺:其实换个词比较好,局限。但局限是一个前提,前提里面你可以有更好的独特的发展空间。

赵要:对,也可以叫局限。你像张培立、老耿(建翌)他们七、八十年代拍的那些录像,现在很多人那种思路很接近的,完全没有拉开差距。

胡向前:我知道,我当然明白你这个问题。我们不能不了解历史,我当然是很明白这个道理的。我没有否定。其实我一直怀疑我们作为所谓年轻艺术家,年轻在哪里?我一直在怀疑这个事情。比如说跟你刚才说的,虽然我没有看到张培立的作品,可能是不是还是生活在他的阴影里面?

赵要:如果你觉得是在阴影里面的话,那就应该努力跳出这个阴影。

胡向前:因为我没看到,而且还是生活在他的阴影里面?这才是问题。第一这个问题产生也许就是一个昨天我们说的教育系统问题。我们现在的教育比起老一辈有什么优势吗?我看不出来。我们的根在哪里?我们真正在做这个艺术的本身在哪里?

赵要:咱们整个大家的一种不足,我觉得只有尽量发现,尽量扩充咱们的知识结构和认知以后,更多地发现咱们共同的这种不足,才能很好的促进每个人自己有一个不一样的进步。应该更多的共同分享这种,大家都觉得不足的这种经验,才能更好的拉开和上一拨人的这种差距。所以说这也是一种陶醉,有时候我们觉得我和他距离差得很开,其实在别人看来,你们都是一个绿豆汤的一个红豆汤的关系。我只是讲一个共性。因为其实更多地发现咱们这种相似性和不足性,才能更好地有一个进步。可能我们有时候知识面不够广,造成在重复别人的事情。其实现在有一个谷歌,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也就是说——只是你方法不同而已。最简单方法,其实说白了,Art-Ba-Ba超级资料就是帮了很多人解决最简单的图像认识的问题,如果说你对这个艺术家,你从图片上来说,你喜欢它,那你就可以更深一步地再了解它。

苏文祥:但我觉得也不要去刻意地做这种知识的补充。

赵要:就是相当于咱们做这个行业,咱们得明白,人家怎么做的。

王思顺:我觉得如果是职业艺术家的话,可能需要这样子。

苏文祥:赵要这个话题,所谓的你们这些人有点像,有某种相似性,或者日常性,其实我在想可能是你最终呈现的那个方式,比如说强度,或者说那个视觉化的特征并没有摆脱以前的样式。但是我觉得现在不仅是解决知识和新锐老气的问题,我觉得是不是应该有一种独立性。比如说你刚才说到艺术的那个创作独立性和自主性。比如说你说到那个,你因为一些条件所限,只能把你的目光关注日常生活,我觉得我们两个的经验特别像,我就是这样的,因为我没法做很多其他作品。我倒不认为说以前别人做过什么,我们今天不能做。因为我觉得就是老耿也好,张培力也好,我觉得他们做过的反而是以前达达,激浪派都做过的。

赵要:对啊,我并不是说,咱们只是在重复他们,咱们其实重复的人很多。还有一个问题,也是由于咱们的思维局限性造成了咱们利用这种材料和方式的这种局限性。

赵赵:我觉得有一些问题,可说可不说,我甚至觉得没什么可发言的。一发言我就觉得一肚子气。比如说你们俩说的什么接不接近,有没有钱做作品,我觉得你们俩已经很有钱了。对于欧洲任何一个穷艺术家来说,你们俩都很有钱了。这个是你们自己的问题,跟钱没关系。对于像不像来说,我觉得这个不排除有方法论的干扰存在,这个也不是个问题。我觉得你们不会看到今天的一点发展,做一些决定或者做一些结论。我觉得既然大家在一起聊,可以说得更远一点,或者更虚幻一点,因为现在仅仅是一个开始。我觉得你昨天要说的那个问题,今天还没说,比如说这一代艺术家跟上一代艺术家有什么区别,或者说在那一代艺术家里头,他们遇到了一个艺术的发展期,和中国的一个发展期,还有一个社会的一个发展。到现在这个程度,会有什么样的一个区别,然后在说这些个案的问题。我认为个案的发展肯定是变异的,就像“泰康51平方”一样,它做了六个展览了,绝对会变异的。这个里头确实存在方法论的共性(问题),不排除这个共性的存在;或者说一个共同的信息的吸收。因为我们现在看到的东西都差不多,不管是从图片上看,还是去现场去看,还是去哪儿看,不会谁比谁(看到的)更多一些。就是说,平均把这个资源摆开的话,谁也不会多。所以问题还不是资源见识的问题,当然见识也很重要,还是一个自己怎么去思考你要做的东西。我觉得自己要去思考自己怎样要去做是很难的。就好像自己要把这个事情豁出命来要做一样——而且你豁出命来,你是拿一把菜刀呢,拿一把水果刀,还是拿一个板砖,这也存在一个美学的问题,对吧?所以每个人的方式都不一样,绝对出来不一样的东西。我觉得可以聊聊这些。所以说,刚才说每一个人的问题,我觉得特别含糊。

苏文祥:探讨的问题不是什么作品的这种日常化倾向问题。

赵要:就看你怎么想,但是我觉得从整体和这种思路和所谓的这种材料来看,它就是这种。

苏文祥:是啊,艺术很大一部分就是从日常生活来的,这很正常。但是就是可能说,没有提供一个非常有强度的语言上的试验,形式上的突破。比如说,关注自己更私密的体验,和自己的日常生活有关,倒不是说具体的某件日常生活。我觉得是有一点这个倾向。

赵要:不是说宏大就是跟咱们没关。

胡向前:我从来没有否定这个问题,王思顺说的拆迁那个问题,就是他的日常生活。你不是以为,我不觉得日常生活是很平淡的。不是说我们每一个人都面临很平淡的一个问题。当然对我来说,我不存在这个问题,但我能理解这个问题。

苏文祥:没有啊,现在这么多人去关注它,或者觉得它重要,正是因为它不平淡。因为他最重要的生活经历和体验全在这里。

王思顺:其实还可以回到刚才那个主题,就是个人作品、生活经验、历史背景这三个关键词上来。那这样的一个历史时期给你这样的历史遭遇,不仅是拆迁,包括你很多生活实际问题,它会成为你的一种生活经验,但这生活不是指具体哪一件事情。它是种种的不愉快,最后内化为你自己的一个情绪,你会不明不白地想发火,但是你还找不到原因。就是这种情绪。所以说,这种情绪它也不完全是个人私人情感,它也有可能是一个社会氛围,我觉得它可以来自很多地方。

蔡卫东:我觉得一个艺术家最宝贵的一点,就是要保持一种真诚。思顺还是比较真诚的。

苏文祥:但真诚有时候也是一种策略,如果放在……

蔡卫东:我觉得这种艺术家,情绪化一点没什么关系。

王思顺:我觉得这是一个人的价值取向问题,就是说,你如果选择做职业艺术家,你觉得做一件作品,或者你这样做作品的方式,是不是对自己有用,或者是你觉得对得住自己的一个时间,或者是精力的消耗,我觉得是这样的问题。

赵要:我能不能问一问向前,你为什么要把自己晒成黑人呢?能不能问这个问题?

胡向前: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我这个问题太简单了。因为在广州有很多的黑人,我就觉得和他们一样很酷,就这么简单,当然我做作品时也会想到关于什么种族的问题,肯定别人会问这个问题,我觉得也没关系,作品一拿出手之后很大一部分就不属于你自己了,艺术本身没有宏大与渺小,如果在北京,也没这么多黑人我可能也做不了这个作品。其实就是说,我觉得作为一个艺术家,力量是很小的。其实跟你的身边的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是一起的。因为艺术家不是超人,我觉得哲学家还能超人一下,一个艺术家按我的想法,个人的力量是很薄弱的,艺术家是很小的。

广播响起,散场时间到

苏文祥:今天肯定是聊不完了,问题太多。大家要是觉得有必要再聊,或者我们到吃饭的时候,想一个新的方式继续?因为我从来没有进行过这种聊天。我觉得对我来讲,有很大的障碍。不过我们可能再回头看一下这个,这种口头的方式,真的比较轻松和随意。那么,今天就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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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部分:

泰康空间历年主要展览:
2010年3月 “间隔”,参展艺术家:韩磊

2009年11月 “北京饭店和人民大会堂”,参展艺术家:吴印咸

2009年 10月 “泰康收藏摘要”,参展艺术家:吴作人,晓庄,陈逸飞,孟禄丁和张群,肖鲁

2009年10月 “51m2”

2007年 11月 “一件作品:刘韦+陈浩语 之《谢土》” 参展艺术家:刘韦、陈浩语

2006年 4月 “一件作品:洪浩+颜磊 之《泰康计划》” 参展艺术家:洪浩、颜磊

2006年 9月 “一件作品:郑国谷+陈再炎+孙庆麟 之 《鼠牛虎兔龙蛇》” 参展艺术家:郑国谷、陈再炎、孙庆麟

2005年 7月 “逼真”当代艺术展,参展艺术家:何岸、刘韦华、石青、徐震、杨振忠、朱昱

2004年 4月 “阿昌的坚持”——何云昌行为现场及其十年作品回顾,与东京画廊合作

2004年 5月 “神游”当代摄影展,参展艺术家:冯海、海波、韩磊、洪磊、孟瑾、孙红宾、谢文跃

2004年11月 “无错误过程——名家版画新意境”,参展艺术家:杨飞云、岳敏君、叶永青、张晓刚、夏星、魏东、刘野、王广义、谢东明、杨少斌、丁乙、徐累、孙良、夏俊娜、王玉平、曾梵志、季大纯、展望、杨洋、洪浩、宋永红、曾浩、刘丽萍、海波

2004年12月 “芬?马六明——马六明作品十年回顾展”

2003年 9月 “Control Z” 当代艺术展,参展艺术家:崔岫闻、韩娅娟、何岸、马云飞、彭东会、王波、汪建伟、徐震

2002年 12月 “差异:贰+ZWEI”中德女艺术家交流展,与德国女艺术家协会合作,参展艺术家:陈羚羊、彭禹(中国)、Claudia Medeiros Cardoso和Silke Thoss(德国)

2001年 3月 “中国人世纪肖像”,参展艺术家:方力钧、李大棚、杨少斌、岳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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