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数据库   |    特别介绍   |    工作室   |   

安德里安·派普(Adrian Piper)

作者:Echooo  2015/8/29    来源:artspy艺术眼

ad662d6bc5a8fe14750f6a70670057d7_副本.jpg

Adrian Piper

只是随便在当代艺术画廊里逛逛就想了解墙上挂的是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太天真了。在200年或者500年之后,观众和我的作品有了距离,他们也许会更容易理解我想通过作品与他们交流的东西。

——安德里安·派普(Adrian Piper)


安德里安·玛格丽特·斯密斯·派普(Adrian Margaret Smith Piper),第一代的概念艺术家,同时也是一名哲学家,1948年9月20生于纽约,现工作生活于柏林。2015年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中,派普参与了奥奎·恩维佐的主题展“全世界的未来”,她在展览中呈现了一件交互式作品“可能的信托注册台”,要求参观者与自身订立合同,来同意三项公开宣布的宣言之一,比如“我将永远言出必行”,最终捧获最高荣誉金狮奖。“派普通过包括个体的主体性——她自身,她的观众,以及大众——革新了概念艺术的实践。她的作品邀请我们参与个体责任的终身表演。”评委会如是评价她的作品。

the Probable Trust Registry

派普出生于曼哈顿一个中上层的混血家庭,他的父亲是一名律师,而母亲是纽约城市学院英语系系主任。派普有一部分马达加斯加和尼日利亚血统,也有一部分印度血统,她像那些富有的白人一样在私立学校接受教育,高中期间就加入了艺术社团。中学毕业后她进入纽约视觉艺术学院学习视觉艺术,尚未拿到学位就离开了,随后进入纽约城市学院学习哲学,在拿到学士学位之后到哈佛师从约翰·罗尔斯(John Rawls)继续进行哲学研读。1977-1978年,她曾到海德伯格大学专门研究康德和黑格尔的哲学,1981年以哲学博士的身份从哈佛大学顺利毕业。

派普曾任教于Wellesley学院、哈佛、斯坦福、密歇根大学等高校,获得1979年和1982年国家艺术资助协会颁发的视觉艺术学者奖和1989年的古根海姆学者奖,在1987年成为美国第一个非裔美籍的女哲学教授。2011年,美国哲学协会授予她名誉教授;2012年,因“自1960年代以来对概念艺术的语言和形式所产生的重大影响”而获得学院艺术协会的艺术家奖;2013年,WCA(the Women's Cause for Art)宣布派普获得了该组织2014年度的终身成就奖;2015年获得了第56届威尼斯双年展金狮奖。她的作品被MOMA、蓬皮杜艺术中心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等机构收藏。她的第六个回顾展2004年在巴塞罗那当代艺术博物馆举行,第七个计划2018年在MOMA开幕。

在柏林她管理着柏林哲学日报(The Berlin Journal Philosophy)和一个关于她自己的研究机构安德里安·派普基金会(Adrian Piper Research Archive,APRA)。2002年她被诊断为患有一种慢性的不可治愈的疾病后创建了APRA,尽管在她移居德国两年后这种病症已经被治愈,仍然继续APRA的运行。APRA有派普的艺术作品、来往信件、雕塑、各种文件和家庭照片档案,也建立有书籍文章图书馆、影像声音作品图书馆、吠陀梵语和西方哲学图书馆等数十种分类,提供了专业而全面的与派普的生活和工作相关的文献资料。


思想历程

派普最初是以视觉艺术家的身份进入人们的视线,而后通过在哈佛大学学习哲学,她成为了一个优秀的分析哲学家,她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元伦理学和康德的形而上学。一次偶然的机会,概念艺术家Sol Lewitt的作品和文章使她开始通过艺术来研究语言的含义。她早期的作品能够明显的看出受到Sol Lewitt和Yvonne Rainer的影响。

1969年,她到Seth Siegelaub画廊工作,创作方向主要是概念艺术。1970年,她参加了MOMA举办的展览“Information”。在经历了一段艰难的时期之后——她觉得这个时期因为种族和性别她已经被艺术界排斥出去了——她从对个人境遇的关注开始上升到对普遍性的道德问题的思考,她开始关注人们对种族歧视的看法。

AdrianPiper65AliceDownRbtHole.png

Alice Down the Rabbit Hole (1965)

种族真的存在吗?哈佛学者Henry Louis Gates认为这只是生物学上的一个虚拟事实,而在政治和社会学的意义上,“种族”更像是其他一些因素的隐喻,而非在于其本身的特质。派普对种族歧视的关注,正是起源于这种观点。她质疑种族分类的合法性,并仔细调查社会上盛行的那些僵硬的对种族分类的态度。“既然种族并不能简单的以外表肤色来进行科学上的定义,那为什么它还要强势地介入人们的精神?”在Berger对她的访谈中,派普强调了希望她的作品能够帮助人们直面他们对种族的歧视,并进行反思。从纯粹艺术的到政治的关切的转变和观众与活动空间的扩张,她为艺术激进主义设立了标杆。

AdrianPiper68HypothesisSit3.png

Hypothesis: Situation #3 (for Sol LeWitt) (1968)

20世纪60年代末以来,派普形成了独特的艺术实践,她把明确的政治内容融入到了古典雕塑形式,把最小的艺术语汇的概念引入了种族、性别和身份政治问题。她已经开始实行置换和系列化——在她开始这样运用的时候曾被认为是颠覆传统的——一种研究多样性、无限性和观念性的战略措施。派普因她的作品“呈现了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纠缠在一起对我们生活的扭曲”而被收录于Peggy Phelan和Helena Reckitt合著的《艺术和女权运动》(Art and Feminism,2001)一书。

Self-Portrait Exaggerating My Negroid Features.png

Self-Portrait Exaggerating My Negroid Features (1981)

作为一名享有“通行”权利的黑人女性,有着哲学家和前卫艺术家双重身份,派普的作品在关于“自我的意义”这一问题上从政治的和可普遍化的角度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阐释。近年来,派普研究的方向更趋于哲学化,在一定的空间,限制和潜能都能在预先搭建好的网格里出现,而表达出来的内容则满是社会性、种族问题、性别、阶级冲突和社会关系的政治变数。安德里安·派普的作品可能会让人觉得烦扰、恼火,甚至心碎,作为一个概念艺术和表演艺术家,她通过一种胆大妄为的方式逼迫观众去面对他们自己的偏见,或者是成见,这种方式令人感到不适。但是作为唯一一一位参与了具有突破性的展览“概念艺术”(Concept Art,1969 in Germany)和“Information”(1970 at MOMA)的非裔美籍女性艺术家,她对当代艺术有着重要的影响,当然,这也和她在种族歧视的影响这一问题上所展示的敏锐的观察力和尖锐的批评有关。


===下一页===


作品&展览

Catalysis(1970-1971)

在1970年代,派普进行了一系列以“Catalysis”为主题的街头行为表演。她曾穿着涂满了白色颜料并写了“WET PAINT”字样的衣服到Macy的百货商店买手套和太阳镜;曾在嘴里塞上白色的毛巾来往穿梭于纽约的公交车、地铁,甚至帝国大厦的电梯;也曾在一周的时间内浑身浸满了醋、蛋液、牛奶、鱼肝油等等的混合物出没于纽约的地铁和书店。她希望通过这一系列的行为表演作来挑战那些既定的社会秩序,那些对人的衣着、心智,公共行为和私人行为进行区分的秩序。

Adrian Piper, Catalysis III, 1970

Mythic Being(1973-1975)

派普的“神秘存在”(Mythic Being)系列开始于1973年,那个时候她经常戴着蓬松的假发,贴着蓬松的大胡子,打扮的像是非裔美国人中粗鲁的底层男性一样公开活动,以此来揭露种族、阶级和性别方面的陈规旧俗,虽然她的研究初衷值得称赞,但这一行为仍为她招致了众多骂名。

Adrian Piper, Mythic Being Doing Yoga,1975.jpg

Adrian Piper, Mythic Being Doing Yoga,1975

My Calling (Cards)(1986-1990)

派普十分关注个人的身份和社会界限的划分问题。1986年,派普借助一种曾流行于19世纪的卡片以消极而又挑衅的方式来展示种族歧视和性别歧视对人本质上的伤害。她把棕色的那一张卡片出示在所有在她面前流露出种族歧视的人面前,控诉此种言论对她的伤害。“我对我的行为给你带来的困扰感到抱歉,我也相信你会为你的种族偏见对我的伤害感到抱歉。”她在卡片上直陈了“我是一个黑人”(虽然她只是一个浅色皮肤的非裔美国人)所受到的种族歧视的伤害,并呼吁人们能够意识到这种伤害。

而在另一张白色的卡片中她反驳了男性对于“独自一人的女人可以搭讪”的自以为是,卡片设定的场景中她“仅仅是想一个人,不想和任何人搭话”,特意强调了女性和男性是平等的,在相对的关系中并不是处于弱势,她们的隐私权同样需要尊重。或许在传统意义上这并没有太大的价值,但是却清晰地传达了她的观念。

My Calling(Card) , 1986.jpg

My Calling(Card) , 1986

The Projects at Galleria Emi Fontana(1997)

这是派普在意大利的第一个展览,展出了艺术家为父母和朋友拍摄的一些照片,他们无一例外都曾饱受因抽烟而引发的痛苦,其中她的母亲甚至因之而死亡。她的这些照片也是因为她的母亲而拍摄的。在她母亲去世前两年,她一直在她身边陪伴照顾,亲眼看到她母亲遭受病痛的折磨,这些疾病的根源在于抽烟。之后,她用照片记录下那段时间,也包括后来拍摄到的她周围的朋友,希望能够以此来实现直接而尖锐的警示。


The Color Wheel Series(2000)

这一系列作品中,她把印度教中的意象和观念纳入了她概念艺术语汇的研究。在这一系列的335幅图像中,出现了潘通色谱(印刷和出版行业通用的“色彩语言”)中超过1100中的色彩。她把潘通色谱和印度吠檀多哲学结合起来,试图证明肤色只是社会习俗中的一种虚假的错觉。派普在这个展览中创造了一种独特的方法论,东方哲学和宗教的形象化不只是表面上的一种程式,也是印度种姓制度、肤色和社会地位这种虚幻的叠映。

The Color Wheel Series 29.png

The Color Wheel Series 29

The Past time(2010)过去的时光:精挑细选1973-1995

这个展览在Elizabeth Dee画廊展出,作品基本上都来自她最困苦、最矛盾的那段时间。展览由大规模的装置、雕塑系列、墙上挂画以及影像作品组成,带着自传性质,和对自身身份的质疑和异议。

雕塑作品“What It's Like, What It Is #2(1991)”打破了派普惯用的手法,给观众带来了一种讽刺的观感体验。这件作品的灵感来自于美国从民权运动时代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这段历史。另外的作品“Decide Who You Are(1992)”系列和“Ashes to Ashes(1995)”系列都跟美国政治有关,涉及了人权、种族主义、新解放主义等题材。展览还展出了派普的许多影像作品,包括“20th Century Vedio Set”,带有一丝剧场派的味道。

What It’s Like, What It Is #3.png

What It’s Like, What It Is #3

Decide Who You Are 1: Skinned Alive.png

Decide Who You Are 1: Skinned Alive

The Probable Trust Registry(2014)可能的信托注册台

安德里安·派普(Adrian Piper)在全新装置和群组参与表演艺术展“可能的信托注册台(The Probable Trust Registry)”中,构建了一种个人通过声明方式成为持续性、进行性艺术作品中的一部分的环境。

这次展览中,主画廊空间被转化为三个来自公司文化的接待台式的环境。每一个接待台都塞满了志愿者,他们负责将个人声明合同赋予每个想自己选择的公众。在接待桌上方,传统的灰墙上附着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金色声明。这些“游戏规则”镜像着桌上的合同往来,每一张桌子/合同都相应的遵从以下三条规则:

  • 我将永远身价高昂,无法出售

  • 我将永远言出本意

  • 我将永远言出必行

Piper-ProbableTrust1.jpg

the Probable Trust Registry

派普的交互装置提供了一种评价一个人的自我哲学义务和重新评估与他人关系的可能性。“游戏规则”是一种个人自省的催化剂,质疑这些声明在个人和集体层面成名或失败的可能。派普的新作用尖锐的明确的洞察和大众发生联系。

个人声明的签约人会参与派普正在进行中的艺术作品,如果双方达成一致的话还有机会参与其他更多的艺术项目。展览结束后,画廊把“可能的信托注册台”和“游戏规则”中所有个人声明的复印件独家寄给签字人,而这些文件原件则将成为柏林安德里安·派普基金会的绝密档案,在展览结束后100年内不对外开放。

the Probable Trust Registry

品牌合作
机构合作
媒体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