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
展评
“无法兑现”
画廊:I: project space,板桥胡同10号,北京
时间:2017/3/5 - 2017/4/5
—— 文/ 张跃晖

历史、记忆是永远无法真实的被保存,就像院子里邓岩的作品《被风吹过》。用钉子把树枝人工地嫁接成一棵树,一树梢上挂着仨铃铛还有一个收音器。风起时,铃铛叮叮当当地响,收音器急忙忙地把响声都收揽起来,还有各种周围不经意的谈话等容易被忽略的声音。艺术家再把这些声音的纪录介入到新的环境中,产生错位感。而储存这些声音记忆的前提是,收音器不能出现故障,否则将会无法读取。

走进屋内的展览空间,入口处是挪威影像艺术家安德鲁·阿莫里姆的作品《以免被摧毁》,以“恋物”的眼光记录了毁掉、燃烧运动鞋的过程。不由得让我联想到去年new balance的副总裁马修·乐布莱顿在接受《华尔街日报》的采访时赞扬总统先生的贸易保护主义政策,从而引发反对者纷纷在网络上上传焚烧该品牌运动鞋的视频。当然这件作品并不是说的这事儿,但燃烧的运动鞋的画面确实唤醒了我记忆中有相似画面的事件。相似之处大概都是对西方运动鞋文化的记忆吧。同样出于对“物”的记忆,中国艺术家叶凌翰的作品《事物的进行方式》则关注于一些日常事物转变的瞬间,一个绳子即将断裂之前的纤维变化以及绳子正在断裂的瞬间,一个气球即将爆炸之前以及爆炸的瞬间,许多冰块融化的过程......

《日落-日出》是中国艺术家梁半用智能手机将地球两端的落日拼接在同一画面中,叙述了一段异国恋情的记忆。风景的记忆除了存在于真实的环境中,还可能存在于虚拟的网络里。来自挪威的艺术家克里斯汀·斯凯尔斯泰德的作品《机械之中无上帝》讨论了网络游戏中暴力是否具有存在的必要性?在影片中,他把网络游戏Skyrim的打杀镜头抽离,剩下大自然的风景,貌似成为北欧风景的观光片。

回到策展前言中所提到的“档案用来记录历史,存储记忆由来已久,它的真实有多少可以兑现?”南非艺术家柯比·内尔的作品《依塞岛案件计划调查》基于一个1970年代发生在挪威的真实自杀案件的调查,案件的当事人拥有九个不同的身份。艺术家绘制了根据当时信息所匹配的三个身份的肖像。一开始看到的是三张画布之间的霓虹灯管,而当灯光暗下来的时候,荧光色的肖像在黑暗中浮现。在这里,艺术家并没有故意要强调或者试图还原当时的事件,而是关注于在这个事件当中女性个体所具有的不确定性以及扭曲的社会现象。

“冰岛社会就像一个黑色幽默。”冰岛艺术家乔治·奥斯卡运用北欧特有的表现主义手法记录一些诗意的日常,粗犷的形象和高纯度的色彩都来自于对周边环境的感受。人对声音的感知最初来自于振动,挪威艺术家夏洛特·皮尔妮的作品《由内而外的声音》用振动的椅子以及耳机传来的振动声响,让坐在椅子上的观众在声音和肢体上有全方位的个人感受。出于对“人与人之间的互动性”的思考,艺术家最初的预设是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在一个小空间里面感受人与人之间的不同能量。有意思的是,两把椅子上的体验者会呈现不同的坐姿角度。

相对于个体记忆,还存在着家庭记忆、社会记忆。齐亚非的影像《雾中鸟巢》记录了一个家庭两代人的相处模式,反映了城市与普通中产家庭的记忆。特雷斯·朗戈瓦则在《世界变得如此准确》中,把一群人放在一个封闭的粮仓里面,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有着不一样的发色。圆形的粮仓形状就像是虚拟了一个地球,在这里人们时而抱团,时而分离,表现了现代社群的无形力量。

“无法兑现”讨论了记忆的有效性和在当下的存在形式。艺术家以文字、图画、视频以及声音等形式将记忆储存成为档案。即使它们“在不久的将来,都会成为无法兑现的记忆。”然而档案不仅仅只代表记忆,只为了研究历史和总结过去而存在。正如哲学家雅克·德里达所言,“档案是抛向未来的问题,一个关于未来自身的问题。只有在未来我们才能找到关于档案的真正含义。也许,不是明天,而是更远的将来,或者永远不能到达的将来。”

品牌合作
机构合作
媒体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