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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从帮沃霍尔撒钻石粉到侃爷的暗黑缪斯,一位朋克艺术家的进化史

日期:2018/6/12 至 2018/6/12    
       

乔治·康多,《马克· 雅可布》(Marc Jacobs),2007,图片致谢富艺斯

当乔治·康多(George Condo)2014年色彩明快的新立体派作品《裸体与造型》(Nude and Forms)现身上个月(5月14日)的佳士得战后及当代艺术拍卖时,鲜少透露幕后玄机的拍卖师彭肯南(Jussi Pylkk?nen)破了一回例。

拍卖厅中,众人全神贯注,彭肯南说道:“我们接到了11位感兴趣藏家的来电。”这一数字非常难得。专家透露,通常来说,每件作品平均只有两到三个竞拍人。彭肯南宣布了120万美元的起拍价,举牌非常踊跃,不少代理人同时连线两部电话,以便为自己的委托人争取更多机会。当价格逐步攀升,战后艺术部门副主席安德鲁·马萨德(Andrew Massad)吼出了一个价格——“290万”——整个拍卖厅为之一振。随后,数字迅速上升到了300万、320万、380万;最后的角逐在两位电话连线委托人的代理人间展开,价格瞬间跳跃至520万美元。作品最终以616万美元(包括佣金)落槌,创下了康多的价格记录,比他此前的纪录高出逾200万美元。


乔治·康多,《裸体与造型》,2014,图片致谢佳士得

每打破一次纪录,对任何艺术家来说都是一座卓越的里程碑,但对于现年60岁,居住、创作于纽约的乔治·康多,打破纪录不过是一种常态。康多创作的新立体派肖像作品以扭曲的人物面容为特色,呈现出一种威慑感。根据数十位艺术顾问、画商与拍卖行专家的判断,在过去的12个月中,康多已上升成为二级市场中最受追捧的艺术家,原因有二:一、康多产量稀少;二、目前市场对其作品的普遍观点是只要能买到,就一定能升值。

在过去的一年中,康多已经接连三次在拍卖中打破自己的价格记录。在艺术家的三家代理画廊——Skarstedt 画廊、Sprüth Magers 画廊与 Simon Lee 画廊——康多都鲜少举办个展。据一位拍卖行高层透露,一级市场购买康多作品的等候名单在去年迅猛增长。艺术家最高的五个价格记录均在过去的六个月中创下,其中更是有四个是在2018年1月集中产生。在过去的一年中,从2017年6月的伦敦拍卖季开始到2018年5月的纽约拍卖季结束,康多参加拍卖的86件作品仅有四件流拍。更加引人注目的数据是:在82件成交作品中,有65件(总件数的79.2%)超越了售前最高估价;成交作品跨越从4000美元的小幅米纸上作品到616万美元的价格新高之作。

影响作品起拍定价有诸多因素。多数情况下,最高估计会稍稍保守以便激励竞争、抬高成交价格。然而,以80%的比例超过最高估价也是非常少见的情况。比方说,德国画家乔治·巴塞利兹(Georg Baselitz)作品的价位跟康多差不多,也在同一个时期内售出了多达60幅作品,但只有35幅(总件数的58%)的成交价格高于最高估价。

《裸体与造型》以最高估价的四倍售出之后,康多的价格态势保持延续。在佳士得的午间拍卖,一群代理人在竞争康多于2008年创作的一组黑白图画。这组图画共有8幅,单幅的估价介于6万美元至8万美元间。最后,每幅画的成交价都超过了20万美元,其中更是有五幅卖出了40万美元。

“流入市场的康多作品数量惊人,它们表现绝佳。”佳士得战后及当代艺术晚拍主管安娜·玛丽亚·塞利斯(Ana Maria Celis)说道,“在目前,我想不出任何其他艺术家能达到这个水平。”



“零供应”


乔治·康多,《压缩 IV》,2011,图片致谢苏富比

据活跃于康多市场中艺术顾问与经纪人观察,康多的作品之所以能卖出如此疯狂的高价,是因为产量稀少;同时,对冲基金经理史蒂文·科恩(Steven A. Cohen)与地产大亨艾比·罗森(Aby Rosen) 等藏家对作品的渴望也抬高了市场价格。

“零供应,这就是价格爆炸的原因。”苏富比战后及当代艺术部日间拍卖主管考特尼·克雷姆斯(Courtney Kremers)说道。在2018年,康多并无举办新作个展的计划,当现有作品逐件流入市场,他们会从康多的工作室直接进入等候名单上的个人或博物馆藏家的手中。根据一则来自拍卖界的消息,康多的等候名单在过去一年急剧增长——这也使得拍卖行成为在经销商二级市场以外获取艺术家作品的难得渠道。

与此同时,康多也获得了来自对市场方向有着运筹帷幄能力的经纪人/藏家的认可。根据唐·汤普森(Don Thompson)《超模与布里洛包装盒》(The Supermodel and the Brillo Box)一书中的调查,在2014年,以色列的穆格拉比(Mugrabi)家族持有超过100件康多作品。

一位来自纽约的艺术顾问透露,在2018年3月的香港巴塞尔艺术展上,有二级市场中的卖家私下表示有数件康多作品可售,单件价格在280至350万美元之间。经历了5月的疯狂拍卖场面,该艺术顾问回想当时在香港巴塞尔看到的作品,想来“也不算很贵”。



渐入佳境


乔治·康多,《雨天管家》,2012,图片致谢苏富比

多年来,康多一直颇受艺术评论家青睐。

“道理很简单:乔治·康多是一位非常出色的画家……对文化和政治有着深刻的理解。跟他合作了将近40年后,我们毫不意外他的作品价格能实现如今的增长。”在柏林、伦敦、洛杉矶三地开设斯普鲁斯·马格斯画廊(Sprüth Magers)的画廊主莫妮卡·斯普鲁斯(Monika Sprüth)与菲洛梅尼·马格斯(Philomene Magers)说道。二人早在1984年就开始与康多合作。

康多最令人期待的作品始终是他的“下一件”作品。艺术家的职业生涯始于安迪·沃霍尔(Andy Warhol)的工作室,当时,他负责的一道流程是往沃霍尔的画布上添加钻石粉末。1980年代,纽约东村的画廊经历了一次短暂却重要的兴盛,也是在那时,康多在帕特·赫恩画廊(Pat Hearn)画廊举办了首次个展。但是,根据市场表现,目前最受追捧的康多作品都产于2010年之后。一位代理康多作品的画廊经纪人透露,几乎所有藏家都点名要求艺术家过去八年内的创作。此外,康多价格最高的五幅作品也都创作于过去十年内。

“随着年龄的增长,康多的表现似乎渐入佳境;大多数艺术家都是在早年达到创作高峰,但康多恰恰相反。藏家最想收入囊中的是他的近年新作。” 克雷姆斯分析道。

康多的创作方法别具一格,只要遇到他的作品,观众一定能识别出作者。在艺术生涯的绝大多数时间中,康多创作的是疯狂的肖像,他对画中人物的特征进行了夸张化的描绘——比方说长成獠牙的牙齿或者数量过多的眼球。这种混搭了非常规主题与经典肖像绘画语言的作品收获了多方不同类型藏家的青睐,但本质上,它们传达的是艺术家的朋克精神。

真正把康多领入公众视野、并让艺术家本人成为广受追捧的在世艺术家的事件有二,前后间仅相隔数月。2010年10月,康多从高雅艺术领域进入了流行文化世界——他为坎耶·维斯特(Kanye West)的爆款专辑《我美丽黑暗扭曲的幻想》(My Beautiful Dark Twisted Fantasy)设计了封面(有些煽动意味):一个裸体的黑人男子仰卧在床,身上骑着一个带尾巴的仙女。专辑被沃尔玛禁售之后,侃爷在 Twitter 上对自己的专辑进行了坚定维护,由此引发了一场媒体口水战。



(上)乔治·康多,《贵妇人肖像》,图片致谢佳士得(下)乔治·康多,《红脑袋》,图片致谢富艺斯

三个月后,在2011年1月,康多在纽约新美术馆(New Museum)举办了一次高调的个展。这次题为“精神状态”(Mental States)的展览由新美术馆当时的高级策展人劳拉·霍普曼(Laura Hoptman)与伦敦海沃德画廊(Hayward Gallery)的总监拉尔夫·罗奥夫(Ralph Rugoff)联合策划,展览次年巡展至海沃德画廊。纽约展览的开幕上,坎耶·维斯特戴着金链,在保镖的伴随下亮相;我当时代表线上媒体《观察者》(Observer)向他提问为什么欣赏乔治·康多的作品,侃爷是这样回答的:“我不跟傻x媒体说话!”

确实,一级市场的重要藏家已经关注了康多多年,其中有不少把藏品借给了展览,比如莱夫科夫斯基夫妇(Liz 与 Eric Lefkofsky)、迈克尔·荣格(Michael Ringier)、艾利·布罗德(Eli Broad)、泰纳鲍姆夫妇(Lisa 与 Steve Tananbaum)。但是与坎耶·维斯特跨界之后的野心与尝试,才真正把康多推向了二级市场中的显要位置。

“‘精神状态’开幕前不久,康多发展出了新的创作方法,用混合了水彩与油颜料创作大尺幅作品,既展现了运用材料的高超技巧,又证明了自己精湛的构图技术。我认为,正是在康多在事业中期对自己进行了如是突破,之后诞生的作品的售价才能节节高升。”即将担任2019年威尼斯艺术双年展策展人的罗奥夫介绍道。

“继新美术馆与海沃德画廊之后,康多的个展陆续巡展至其他机构;纽约大都会博物馆、MoMA 现代艺术博物馆、伦敦泰特现代也购入了艺术家的不少作品,公众由此欣赏到了康多的才华。”与 Artsy 的邮件采访中,斯卡尔斯泰特说道。斯卡尔斯泰特是艺术家的代理商之一,在纽约上东区与伦敦梅费尔开有同名画廊。他谢绝提供康多那段时间在一级市场中的售价。



“洪水的闸门从此打开”


乔治·康多,《偶像之日》,2011,图片致谢苏富比

新美术馆的艺术家回顾展开始之时,康多的拍卖纪录刚刚略过100万美元;根据《纽约客》2011年的一篇人物栏目报道,他在二级市场中的售价不过45万美元。从那年开始,康多作品的售价在一级与二级市场中均开始稳步上升。2012年,于纽约佳士得以130万美元成交的《曼哈顿脱衣舞俱乐部》(Manhattan Strip Club,2010)为康多斩获价格新高;2014年的瑞士巴塞尔,斯卡尔斯泰特以50万美元将《微笑的女孩》(Smiling Girl,2014)卖给了一位德国藏家;到了2015年的瑞士巴塞尔,康多的售价已经悄然攀升,斯卡尔斯泰特将《疯人》(The Madman,2005)与《往昔好时光》(Good Old Days,2015)分别卖出了65万美元与60万美元的高价。

2016年,康多的市场已经全面打开。艺术家的忠实藏家,艾姆斯夫妇(Steven 与 Ann Ames)出让了五幅藏品,于苏富比11月的销售季现身。在富艺斯,《贵妇人》(Noble Woman,2009)引起了激烈竞争,拍卖师丽贝卡·勃朗宁(Rebekah Bowling)最终把画卖给了巴黎投机画商约翰·赛耶格-贝察托斯基(John Sayegh-Belchatowski);作品以83万美元落槌,突破了拍卖前70万美元的最高估价;加上佣金,画作总价接近100万美元。

交易后,赛耶格-贝察托斯基带着预言性地向我透露:“这幅画过两年能值500万美元。”

或许相对预言,赛耶格-贝察托斯基的话里藏着的更多是精心的商业推动——若干位艺术顾问向我透露,赛耶格-贝察托斯基是康多市场的一位玩家,暗中规划着把艺术家的价格炒高。向一位纽约的艺术顾问展示了赛耶格-贝察托斯基的照片之后,这位艺术顾问同我确认,他在2018年5月18日的一场日间拍卖上看到了赛耶格-贝察托斯基,正在与几个法国同僚竞拍前文提及的一组(8幅)黑白图画,把作品的竞价推至其最高估价的五倍之多,赛耶格-贝察托斯基竞得了若干幅作品。

康多2016年的市场表现让潜在买家变得莽撞——有的是为了炫耀,有的是为了投资。佳士得晚拍主管塞利斯说:“在2017年,我收到了越来越多不同类型的藏家对康多作品的询问。当时还在私下流通的作品,到了最近才现身一级市场。”

“2017年11月的销售期结束后,我们都有种感觉:如果有一件康多的重量级作品能进入市场,将开创一个全新的局面。”塞利斯回忆道。

《压缩 IV》(Compression IV, 2011)便是这样一幅重量级作品,画面中,碎裂的躯体挤压在一起,彰显出康多所推崇的恐怖之美。斯卡尔斯泰特在2011年为一位委托人购得此幅作品,当时,它是11月份苏富比当代艺术日间拍卖的封面之作。

“康多真正意义上的‘A+’级别作品在过去五年中未曾现身。为了把这幅作品带到拍卖行,我们费了不少功夫。”主持了这场交易的苏富比专家克雷姆斯说道。

有消息指,《压缩 IV》的这次现身将比最高估价高出一倍,很有可能创下艺术家的个人记录。作品以120万美元起拍,苏富比的伯尼·拉格朗日(Bernie Lagrange)迅速出价,克拉丽莎·波斯特(Clarissa Post)、寺濑由纪(Yuki Terase)与大卫·罗斯柴尔德(David Rothschild)紧随其后,其中的罗斯柴尔德把叫价提升至了160万美元;加上佣金,此时的价格已经能打破康多的价格记录。但竞争并未就此结束,只有在顶尖作品亮相时才会现身日间拍卖的战后及当代艺术主管亚历克斯·布兰奇克(Alex Branczik)出手了,一下子叫到了260万美元;其后,一个匿名的线上竞拍者也现身竞价,苏富比的寺濑由纪再次紧跟。有人估计寺濑由纪当时的委托人是康多的大粉丝、日本藏家前泽友作(Yusaku Maezawa)。


乔治·康多,《小乔》(Little Joe),2004,图片致谢苏富比

作品最终以340万美元落槌,被线上的匿名买家收入囊中;算上佣金,总价达410万美元。这个价格比此前康多的价格纪录翻了一番还多;上一个价格纪录由《蓝色对角线脑袋》(Blue Diagonal Head,2016)于2016年7月创下,以198万美元在法国圣特罗佩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基金会拍卖晚宴上售出。“当时,15个客户来电确认了购买意向,也就是说,至少有15个人愿意以120万美元的预定价购买作品,” 克雷姆斯回忆道,“许多客户从来不参与竞价,而这幅画当时却有15个人竞争,每个交易季只有少量的作品能激起如此激烈的竞争。”

康多的340万价格新纪录引得一系列委任出售相继出现:2018年3月,接下来的又一波高潮——伦敦拍卖周售出了两幅康多——这两幅作品均登上了康多的前十高价排行榜。在同月举行的纽约苏富比拍卖,《雨天管家》(Rainy Day Butler,2012)成了一匹出乎意料的黑马,最终240万美元的成交价格是拍前最高估价的两倍(拍卖前,拍卖师贾斯伯·乔普林 [Caspar Jopling] 与歌星女友埃利·古尔丁 [Ellie Goulding] 对这幅作品喜爱的表达可能也有所助益)。

毋庸置疑,这一里程碑引领了各大拍卖行的康多销售热潮,也由此让不少康多的藏家决定把自己藏在仓库里的康多拿出来拍卖。

“洪水的闸门从此打开。”塞利斯说道。

2018年5月的纽约拍卖是康多至今为止经历的最大考验,原因在于——富艺斯、佳士得与苏富比三大拍卖行同时决定将在晚间拍卖(而非日间)销售康多的作品。苏富比打了头阵,率先拿出了《偶像之日》(Day of the Idol,2011)——2011年,这件作品与《压缩 IV》在同一场拍卖会上售出,当时的代理方也是斯卡尔斯泰特。《偶像之日》是当晚的第25件作品,售前的最高估价为200万美元。当时我也在拍卖现场,目睹了荷西·穆格拉比(Jose Mugrabi),世界上最大的艺术收藏家族的当家大佬,以230万美元拿下作品,加上佣金,总价达277万美元。

次日(5月17日),在富艺斯的拍卖会上,康多的《红脑袋》(Red Head,2012)首先由一位电话连线的买家锁定,之后纽约艺术商大卫·本瑞门(David Benrimon)大声喊价,强势进入。最后,作品以150万美元落槌,加了佣金的总价为180万美元。当天下午5点,这幅康多顺利售出。艺术市场作者乔西·巴尔(Josh Baer)在自己的平台 Baerfaxt 上指明了买家的身份:医药大亨斯图亚特·拉赫尔(Stewart Rahr),此人也是特朗普的朋友。同一天,距离富艺斯几个街区外的佳士得,晚间拍卖在在下午7点开始,待拍作品是《裸体与造型》,拍卖师为彭肯南;最后,这幅作品创下了616万美元的价格纪录,由一位电话连线的藏家购得。

佳士得对这一惊喜有所预料,因为《裸体与造型》是康多在新美术馆个展之后创作的耀眼大尺幅作品——大胆、巨型的人像在拍卖预览时就惊艳了诸多藏家。这件作品是最后新加的拍品,塞利斯透露。

“我有一种强烈的直觉,如果我们要把康多放在晚间拍卖,作品就必须是一幅优秀之作。我们一直在等待合适的作品,直到《裸体与造型》的出现,我们知道,就是它了。” 塞利斯在与 Artsy 的采访中说道。

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康多的市场还有多大的升值空间?赛耶格-贝察托斯基在2016年以100万美元买下的作品,真能在2018年年底实现五倍增长吗?一位艺术顾问透露,在佳士得拍出价格纪录之后,他立马收到了客户委托,邀请他代理出售数幅康多作品。这是一个迹象:康多的藏家已经注意到了当前市场的疯狂,并愿意以合适的价格转手自己的藏品。但拍卖界中的专家鼓励审慎:如果在仓库积累了大量康多的艺术商在此时决定出售有潜力创下破纪录价格的顶级作品,那么在供应增大的情况下,价格必然会下降。即便市场价格持续上升,拍卖行的专家也会把估价压低。毕竟,用塞利斯的话说,拍卖行的专业人员都需要“把控客户的预期”。

但是斯卡尔斯泰特坚信,即便市场的热度持续上升,他“丝毫不会感到意外”。当一位乔治·康多这样的艺术家碰上了市场的极速发展,在大多数情况下,最好的选择便是果断搭一回顺风车。

“市场对于康多的高水平作品有着强烈的渴望。向前展望,如果我有机会获得这样一幅作品,我一定会毫不犹豫把握。”塞利说道。

(文章来源于Art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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